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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生陵

第一部:命运之轮--启

第一卷:初到唐朝

一场意外,龙萧灵与她师父夏玄思在飞机失事中穿越到千年之前的唐朝失散。是缘,或是劫?

一直生长在温室中的小草,失去了庇护会是如何?

第二卷:江湖险恶

险恶的是江湖,还是人心?名声、权力、财富,踏入江湖,又有几人能两袖一拂、随心所欲?

或许只有看尽了险恶,才能成长。

第三卷:寻找线索

身在何处,何处是归处?是去、或留,都总有舍不得、放不下的人。眼前的人,还能珍惜多久?



第八章:羁绊之芽

一如往常,进房不敲门,萧灵双手一推打开了门就看到冷正在脱衣服!

那健硕的后背依稀流着汗水,冷一手拿着解下的衣服随手一扔,衣服便砸到了萧灵头上盖住了她的脸。

明明流了汗却闻不到汗酸味,衣服上传来淡淡的、很淡的味道,说不上是香,但闻上去很舒服、一点也不刺鼻。

这么想着,萧灵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变态,没事干嘛闻人家的衣服!清醒过来萧灵赶紧拿下盖在自己头上的衣服扔到了一边,便看到冷正拧干布块擦身。这场景让她感到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干咳了声。

冷只是瞥了她一眼,说道:“敲门。”

冷的声音将萧灵从神游中叫了回来,赶紧按照他说的话做,敲了敲身后的门。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可语气却带着懊恼:“进来之前要敲门。”

“哦哦!”萧灵这才反应过来了,鸡啄米似的点头答应。

“哦对了,”这才想起了她为了什么来找他,先把身后的门关好后,坐在了一旁的木凳上开口说:“冷,今晚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不可。”

萧灵见他是立马拒绝的,瞪大了眼质问:“你怎么也不考虑一下,这么快回绝了!”

“无需考虑。”

“反正这两天我们都是一起睡的,今晚再一起睡有何问题?再说,我感觉这家店怪怪的,那两个坐在角落的人也怪怪的,我有不好的预感。”

冷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是太监。”

“什、什么?你怎么知道?”

“他们身上的出宫令牌没收好。”

“这你都看到了,”貌似他也只是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就发现了,萧灵不得不佩服他的观察力,由不得赞叹道:“我觉得你十分有当山贼的潜能!要不你跟我去山寨混吧!”。

冷没把萧灵的话当回事,沉默了十多秒,才缓缓开口:“你出去吧。”

“不出行不行啊?”老实说那两个人的身份她根本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那奇怪的感觉,绝对不会只是这原因:“我真的有不好的预感,今晚一起睡行不行啊?顶多我睡床,你睡地。”

冷半咪着眸子没有往常的冷意,斜斜盯着萧灵,然后眼光往下一瞄……

萧灵顺着冷的眼光往下看,那地方不就是……!

赶紧双掌挡住下身!萧灵睁大双眼瞪着他看,被气得脸都憋红了,急得大叫:“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该不会是宫中逃出来的小太监,怕遇到宫里的人会被抓回去吧。”

看到冷的这表情萧灵十分不爽,双手叉腰、抬起头挺起胸,清了清嗓子用一把自认为很Man的声音说到:“像我这般气宇轩昂、英俊潇洒、威风凛凛、威震八方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小灵子?我回房了,哼!”

说罢,萧灵气呼呼地甩袖走出了冷的房,狠狠关上房门!原本就感觉很陈旧的木门被“碰”的一声关上,楼下的小二和掌柜都吓得心肝一颤,怀疑那房子是不是要被拆掉了,揪心啊!

“死冷、坏冷、破烂冷!那么急着赶我出来!如果今晚真会发生什么事你就不要后悔!哼哼!气死我了!气死人了!……”萧灵回到房里后就一直咒骂冷,心里又一边想着今晚该怎么办,最后,拿起手机一玩游戏就什么都忘了……

*****夜晚*****

深夜已到,萧灵玩游戏累了便睡了。而冷还在运功调息,感觉内力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正准备休息。就在这时,从房外飘进一阵怪异的香味若有若无,冷察觉不妥,赶紧闭气!睁开眼看,黑暗的房内隐约能看到门外有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转眼间便不见了!

冷正要下床,右脚刚碰到地面头便是一阵晕眩,四肢无力差点倒在地上!

是迷香!看来龙萧灵的预感不错,今晚是不能平静度过了。那两个人影忽然不见,恐怕是进了萧灵的房间,他得想办法过去救他!

四肢发软的冷暗暗运气,试图用内力盖过迷香的功效!过了一会儿,冷明显感觉好很多了,虽然身体难以发力,但至少头不那么晕眩了。

冷没有拿剑,流行大步走出了房门。

才一出门,冷就听到对面的房里传来“咯咯咯”声,那是密室门口转动的声音!

冷紧绷的心一提,尽是寒意,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不安感!

“砰”的一声,冷猛地打开了萧灵的房门,就在密室的门快要关上之前,他冲了过去,身躯灵巧一侧,顺利进去了。

*****密室*****

“哟,这女子皮肤白白嫩嫩的,女着男装个性不羁,马大人定会喜欢!嗬嗬嗬嗬~”

“只是马大人喜爱丰腴小巧的女子,而她偏偏高挑瘦弱,这……”

“人会变、月会圆,可能马大人也想换换口味儿!”

“不错不错,那咱们赶紧给她验验身,后再点上守宫砂。”

朦胧中,萧灵听到两把细声细气的声音一直在说话,不知为什么脑袋觉得很沉,好像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思路反应不过来。直到她感觉有人碰自己,像是在拉扯自己的衣服,之前的那种让人感到寒意的一股电流从她胸口一直蔓延到指尖。很快的,萧灵打从心里感到一阵阴森森的恐惧……

“嘭”一声巨响,木门刹那之间被击得粉碎,冷从外面走了进来,只见那两个太监正在解开萧灵的外衣。

两个太监被吓得定住了手中的动作,愣了几秒,随即从身后拿出把匕首,颤抖着指向萧灵:“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萧灵好不容易撑起了眼皮,看见的一切都那么迷蒙,只知道周围点了好多蜡烛,照亮了整个屋子,左边和右边都站着一个人。这里好像不是她的房间,为什么她会到了这里?心里的恐惧愈发蔓延,她就知道自己的预感不会错,该死的!之前应该赖死在冷房里不走的!

她用尽了所剩的力气,尝试移动自己的身体。视线开始慢慢恢复,看见右边的人拿着一把匕首指着自己,冷就在门口那边,他是来救自己的吗?

左边的太监慌张地退后了一步:“我们方才明明下了迷香,他、他怎么会一点事儿都没有!”

“定是你下的分量不足!”右边的太监恨恨地咬咬牙。

“识趣的,现在便滚出去。”中了迷香的冷自知自己撑不了太久,尽管强行压下了药效,可那股睡意如潮水般袭来,让他不时感到晕眩。

虽然萧灵与他相识没几天,但她看得出冷总是手不离剑,现在却空手过来,面对两个普通的小太监竟没有直接过来制服他们,而是放他们走,她猜得到,冷可能是在硬撑。她咬紧了牙,想要运气,可太心急了完全集中不了精神。

两个太监互相对视了一眼,心生恐惧。冷就站在门口,若他们听他说的立刻离开,手中没有人质的他们很可能就在踏出这门口前反遭毒手。

冷见他们迟疑不定,怕是不知在谋划什么,耗不起时间的他杀意顿起,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寒意让两人由不得哆嗦起来,打从心底感到寒栗!

二话不说,冷直走向萧灵,那两人吓得赶紧退到后面,都忘了自己上一秒还想着用到挟持萧灵。

“冷……!”此时此刻,冷来救她了,她没有在做梦他真的来救她了!就在见到冷走到自己面前的那秒,那张严肃又冷漠的冰山脸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冷什么都没说,动作很快却带着温柔地把她衣服盖好扎好腰带,尽管很凌乱,不过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冷一手绕过萧灵的肩、一手绕过她双腿将她抱了起来。

两人仍躲在角落手里拿着刀子哆嗦,不敢吱声。

冷才抱着萧灵走出暗室,内力已再也无法压抑迷香功效,腿一软便单跪倒在地上!

“冷!你……”

已经冒了一身冷汗的冷死撑着,内力压不下迷香,意识上却一点都不肯退让,答道:“没事……”

“喂,他中了迷香已快支撑不住了,你赶紧拿匕首去刺他几刀!不然等药效过了,你我都必死无疑!”

“我?为何是我!你去啊!”

“不行!我胆子小,你若再不动手,死的便是我们!”

暗室里两人小声地讨论都一字不漏地传到了萧灵耳朵里。现在的冷,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任凭他再怎么硬撑抵抗,双腿却已是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怀里却紧抱着萧灵不放手,就像当初她遇见他的那天一样,就算再累再难撑他都紧握着手中的剑不放。

“冷!他们想要杀你!你快醒醒!醒醒!”萧灵说话已经没那么吃力了,可身体仍是使不上力气,只能拼命地在他耳边低声大喊。

冷的头低得都要贴在萧灵脸上了,萧灵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心里一急,便在他耳朵上咬了口!

“嗯……”冷皱了皱眉,总算是清醒些了!

“冷!你快醒醒!他们会杀了你的!冷!”萧灵带着哭腔在他耳边低喊,可冷却始终没能动弹半分,昏昏迷迷地低喃:“静其心,运其气,集其功,行二脉,意可压……”

话越说越小声,还没说完都已经听不见了。那太监已经靠近冷的背后举起手中的小刀准备刺下!

“意可压其性。”萧灵咬咬牙关屏气凝神,就再匕首刚刺下冷肩膀的那一瞬赫然伸手抓住了刀刃!

冷冷的杀意在刹那之间形成强大的气场,不仅是那一动作把太监怔住了,更是萧灵的眼神!

萧灵半眯着眼,墨色的双眸之中赤裸裸的厌恶与恨意,如此的凌厉尖锐,直勾勾地狠盯着那太监似乎能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此刻,萧灵只感觉体温在不断地上升,全身的热气源源不绝地涌出似乎都要聚集到胸口让她不禁更感到烦躁和怒火,手中的力气不禁添了分,刀刃更是多陷入了皮肉一层,流出的鲜血在刀刃上红艳得耀眼。不顾直流的鲜血,萧灵拔出冷肩上插入了一小截的小刀反手一抽,生硬地将小刀从那太监的手中夺了过来!

原本那太监都已经因为冷的闯入而心寒不已,现在,之前还一脸恐慌无助的小女子竟突然变得如此慑人。那太监全身都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看着萧灵微微泛红的双眸双手已是没有了动作,他害怕、他被慑住了,他想逃,可他身体做不出任何反应!

萧灵抓住已经昏迷过去的冷的手腕,脚尖使力踮着,轻柔的身子一横脱出了冷的怀抱,同时一手顺势搂过冷倾倒的身躯。

这一系列的动作是何其的迅速,快得甚至让那太监以为自己出现错觉了,整个人已是吓得定在原地,总算是了解到自己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那下场……

萧灵小心翼翼地让冷躺下,右手手指一转将刀柄握在手中,一侧嘴角微微扬起,那一抹笑是如此的妖冶美艳,只是眼中带着玩味的怒意和手上仍在流淌的血液,让这笑容显得如此诡异。

“放心,我不乱杀人。”没有了往常阳光般温热的声调,换而之是冰冷的嗓音。那冰雪凛然的气质、冷霜低沉的语调,此时此刻又会有谁能看得出眼前深沉的男子竟是女儿身?

“喝…!”双腿一软,太监扑倒在地上连一眼都不敢正视萧灵,直哭喊求饶:“女、女女女侠饶……”

“嚯!”烛光之下刀影一晃,萧灵手中的小刀已经紧紧贴在太监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求饶声嘎然停止,静得似乎能听见那两个太监面对恐惧失控的心跳声。

*****片刻后*****

萧灵默默地解开冷的衣衫,用温水小心地将他肩上深红的血迹擦去,想到自己总是没头没脑没心没肺的让身边的人为自己受伤就忍不住叹气。

清理干净,萧灵用碘酒替冷消毒后垫上一张棉块,剪下一小截绷带再用胶布固定在伤口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动作已经那么娴熟了,萧灵在之前都没发现。

以前她也是这样经常帮玄思护理伤口的。

夏玄思……

*****翌日*****

清晨,东方才露出几分鱼肚白便听到公鸡的啼鸣了,而冷,算是多亏了迷香,在这段日子以来难得睡了一次深沉的觉,没有防备,没有惊醒,自从一个叫龙萧灵的小子出现后……

一觉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又是那个跟承影很像的小子,不得不承认她让自己感到莫名的亲切,让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就对她放下了一切该有的防备。

冷没有叫醒萧灵,就这样让他躺在自己的胸口上睡着,尽管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唉。”冷只能在内心暗自哀怨地叹了口气。

伸手摸了摸肩上的已经被处理好的伤,想起昨夜危急的情景,冷又由不得再次打量了一番眼前这睡觉还流口水的家伙,不知自己昏过去后她是怎么解决那两人的呢?

“嗙!嗙!”

对面房传来两声不太响的爆破声,与前天萧灵所使用的那奇怪的烟雾弹响声很是相似,随即传来一阵狂咳声。

一张冷峻的脸眉头紧皱,伸手想要叫醒萧灵却发现这家伙早已睁开了双眼带着笑意,微扬的嘴角旁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甚是可爱。

冷见她反常的笑容,似乎已经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走吧,跳窗。”萧灵不等冷答应,起身率先从窗口跳了出去。

身影一闪,冷也跟着从窗口跳了下去。

脚尖还没踮地,迎面抛来一件长衫,冷扬手接过。

“日出好美啊!呜~~”

萧灵仰头望着天,伸了个大懒腰,虽然才睡了四个多小时却出奇的精神。望着那东边冉冉升起的旭日,萧灵狠狠地吸了口还带着湿润的空气,别提那有多清新了,绝对的惬意啊!

冷看得出她今天心情出奇的好,更加确定刚才那爆破声是她的杰作了。

“呐,这是最后一套衣服了,你要再弄脏弄破我可就不管了。”说着,萧灵从次元袋里拿出一件冰蓝色的外袍给冷:“那件破烂衫换下来给我吧。”

冷把破衫交给萧灵,跟在她身后边走边整理穿戴,从容雅尔,没有半点逃跑的狼狈,问:“昨夜你如何解决那两人?”

“嗯?有兴趣了?想知道了?”萧灵笑得狡黠带着点神秘感,没想过他竟会提问,要知道他之前总是一声不吭、对什么事都没兴趣的样子。她得意地在他面前晃了晃,说道:“我啊,就把他们狠狠地揍了一顿!揍成了猪头!保证揍得连他们亲生父母都不认得他们!哈哈!怎么知道他们都挨不了打,一会儿就晕过去了,可老子不解气啊,怎么能这么便宜他们?所以我就把远彰给我准备辣椒烟雾弹塞在了他们口里,然后用布绑住他们的口!只要他们醒过来后拆开布块,把烟雾弹拿出来随手一扔,嘭!一定熏得他们死去活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远彰?”

“远彰是我山寨的一个兄弟,长得可美了。”

“你是山贼?”

“虽然我莫名其妙地当了山贼的头儿,但我可不承认自己是山贼,所以就逃出来了。对了,去洛阳的路还有多远?”

“依现在的步程,明天能到。”对着她,冷的语调并没有之前那么冰冷,只是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什么!明天?”萧灵一听到要明天才能到达洛阳城眼睛都瞪大了,转过脸挑着眉盯着冷,一脸狐疑地上下扫视他一遍,说:“我说冷大哥,你的伤已经没什么了吧?看你样子应该武功挺高的啊,轻功不会不行吧?”

冷无视萧灵的目光攻击外加语言挑衅,反问:“你急?”

“那当然啦!难道还要在这荒山野岭再过一夜?”其实萧灵只是急着去洛阳找玄思,因为塔罗的暗示加上昨晚替冷包扎的时候想到的都是玄思,很自然的让她开始着急了。

“别跟丢了。”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落下一句便轻身一跃,消失在原地。

“喂你…!”萧灵跺了跺脚,气得鼓着小腮跟上他的身影,心里暗骂他怎么也不说一声就先跑了呢。

跟在冷的身后,萧灵发现他穿冰蓝色的外袍更能衬出他那冷冽的寒冰气质,但她却反觉得很亲切踏实:“比起火红,冰蓝色更适合你,很帅。”

虽然不太清楚“很帅”的意思,不过冷暂且视为是萧灵的赞美了,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笑。

一路上,即使再赶也不可能瞬间到达洛阳城,萧灵也便放松心情跟冷聊天,基本上和昨天一样,都是萧灵在叽叽喳喳地扯东扯西,冷只是偶尔搭理几个字。当萧灵说她还怎么恶整那俩太监的时候,冷淡淡地笑了;可当她说到自己把他给晾在一边忘记了的时候,冷挑眉了。之后话题又扯到了萧灵曾经生活那个环境,嘴里蹦出了许多冷听也没听过的词,除了一头雾水还是一头雾水。两人都没发现,他们之间的气氛已经没有了昨日那样的生硬,而是很轻松,似乎远离的一切的烦恼,他不用担忧亲人的病,她也不用寻思该怎么回家。

谈笑之间,离洛阳城经很近了,时不时能见到一些柴夫、农民或猎户经过,虽然冷没说,可萧灵知道快到了。

“冷,到洛阳后你要干嘛呀?”

“正事。”简要的两个字,冷似乎没打算将自己的事要告诉她。

萧灵也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学着他说话的方式回问:“仅此?”

“嗯。”一个字,结束了话题。

没过多久,两人已经到达码头,再往前走就是洛阳城东门了。

傍晚,暖暖的昏黄笼罩着整个大地,衬着晚霞水面也荡漾着耀眼的金黄。

不管是早晨、中午还是傍晚,码头的人总是那么的多,卸货的、搬货的、渔民、船客……在这种人多的地方,冷和萧灵都不方便显露轻功,停在了一旁不惹人注意的树丛后,过了几秒才迈步走往城门。

萧灵有些心急,不过这次却不是为了玄思,而是传说中的中秋!今天是八月十一,一想到可以见识到许多不同的节目活动,最重要是买多些纪念品啊,如果哪天回到二十一世纪把这些纪念品拿去拍卖一定值很多钱!想到这些,萧灵由不得加快了步伐,就连找玄思的事都被抛诸脑后了。

冷注意到了萧灵的表情,尤其是那双水灵的龙眸里映着满满的金子色彩,实在看不透这小子的脑袋都装些什么。

三步并作两步,萧灵才进城门便被眼前的热闹气氛吸引了,大小店铺张灯结彩,摆摊买卖琳琅满目,而再前方似乎还有杂技表演,家家户户也都挂满了灯笼,人群熙攘,整条街道都充满了喜庆的味道,让萧灵全身细胞都感到兴奋。

“冷,快来看!那是什么!?”话没说完,萧灵已经拉起冷的手在人群中飞奔了:“那边有表演!”

“切,什么嘛,雕虫小技,没瘾。”看了没几分钟,萧灵又拉起冷的手往另外一边跑:“哇!有美食!快过去试试吧!”

难得的是,冷竟然都没有甩开她的手,让她随意拉着在四处乱跑。

“冰糖葫芦,长那么大都没试过呢,去买吧!嘻嘻~!”萧灵此时笑得像个孩子一般纯真带着一点稚气,买了两串糖葫芦后转过身想给冷一串,可哪还有他的身影啊?萧灵左望右看,原地转了圈都找不到冷的影子,只见转了一圈后,眼前还是站着那位抚着胸口喘大气的公子哥儿。

萧灵愣住了,一眼上下扫过眼前的男子,也不知他是不是哮喘发作了就一直上气不接下气的直盯着她,通红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身子纤细得有点像女生,就像是被风吹吹就随风摆的柳枝,可纤细清瘦归纤细清瘦,人却长得不矮,足足比她高了半个头有多;长得很清秀,带点俊气,还有一点傻气。

“公子,身上有药吗?”萧灵见他喘了半天都没回过气了,好心问了句。

萧灵这一问,男子脸更红了:“姑、姑姑……”

“哎?姑姑?这位大叔我有那么老么?”听到这男子对自己的称呼,萧灵一臭脸地立刻从公子一称转为大叔。

男子急忙摆摆手,猛摇头:“不!姑、姑娘!”

“哦?原来你口吃啊,唉……”说着,萧灵还真有其事一般露出一脸同情。

男子再次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努力使自己平静些,深呼吸了口气才说道:“姑娘,你怎么没看清楚就拉人跑呀?停了没多久又再拉着人跑,本、本公子的小命都差点葬送在你手里了!”

“哧,呵呵!还本公子咧。”萧灵忍不住笑了,可看着自己的装束,愕然发现自己还穿着男装!怎么这人一眼就看出自己是女的了!?霎时间,她笑不出了。

萧灵拉着男子大步走到一条较偏僻的小巷边,带着敌意地盯着他看:“说,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我说姑娘,女着男装又不罕见,虽然像你这般打扮确实是少见……不过你要是不想被人发现的话起码也要收敛一下啊。”男子好意地提醒,不过那一脸不爽的表情确实又是在恼怒萧灵拉着他满街跑。

“嗯。”萧灵顿时收敛了不少:“谢谢兄台,刚才拉错人了,真的很抱歉。”

听到眼前的女子道歉了,男子才消了些气:“不碍事。”

一句“后会有期”,萧灵转身大步离去,因为被识穿的缘故萧灵心情很是郁闷,更是不想跟那识穿自己的人多呆一会儿。

“你……”男子欲言又止,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脸上写满了无奈。

然而他们都没发现,他们身后一直跟着一个人。

走开后没多久,萧灵才发现一个问题—手里还拿着两串糖葫芦……不要紧,自己吃了便是。

再继续直走,萧灵又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迷路了!

好吧,她承认,她是少根筋。

正在她犹豫着该继续往前走还是向右转的时候,左边传来的一把稚嫩的童声,带着哭腔哽咽着说:“呜呜……把冰糖葫芦还我、还我呜呜……”

出于一份小小的正义感,萧灵寻着声源走向左边的小巷又拐了几个弯,见到眼前的两个孩子证实自己刚才猜得没错。

“哈哈哈!真没用,一下子就被我抢过来了,没用鬼~!”一个胖胖的小子一手叉腰一手拿着糖葫芦往嘴里送,还不忘向坐在地上哭泣的小男孩做了个鬼脸,道:“你老说你长大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看你这么没用,冰糖葫芦被抢了就只会坐着哭,还说当什么将军,小兵都没你份了还想当将军?做梦吧你!哈哈哈!我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哈哈哈!”

“呜呜、呜、呜……”一个坐在地上样子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只是一味地哭泣,也没想过要还手或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果然是小孩子的欺负事件,萧灵看不过眼走到了那胖小子的身后,双手插腰一脸拽相道:“喂!”

胖小子吃完最后一粒糖葫芦,拉长着脸转过身,抬头盯着萧灵看,那表情是明显的鄙视:“如何?想欺负小孩子啊?”

“切!”好一个恶人先告状啊,明明是他自己欺负别家小孩反倒说她想欺负他了,萧灵不爽地呲了呲牙,又说:“你刚刚说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随手将手中的木签一扔,胖小子白了她一眼,很是轻蔑地说:“我就说嘛,看你样子长得就像欺负小孩子的人渣,果然……”

“臭小子我话没说完呢!”萧灵更是很不爽了,见过那么多的孩子就是没见过像他这样让她拳头痒的,回送他一白眼,道:“你爹娘没告诉你插话很没礼貌啊!”

“貌似插话的人是你。”小子也不示弱地回她一句。

萧灵干瞪着一双大眼,可对方是个孩子又不好开骂,干脆绕过话题,继续扯:“你这小子还说!我都还没告发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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